成都商報新聞熱線:86612222    成都商報刊號:CN51-0073

2020年10月18日 星期

《樂隊的夏天》第二季確如周深所言 哎呀這節目跟別的總決賽不一樣

  1

  這個夏天太累了,五條人不斷被淘汰,我們不斷撈他們回來。終於,在《樂隊的夏天2》總決賽上,五條人的主唱、手風琴手仁科拎走了獎盃——確實是拎,別人都是把獎盃抱在懷裏,他是吹開一隻塑料袋,裝進去。晃眼一看,以為是提了一口袋菜。

  但,不僅是仁科操作風騷,每個樂隊都有備而來。馬東説他們“有一種釋放出獄的感覺”:達達樂隊的彭坦自己給自己剃了頭,一個勁地跳,跟當年騎白馬向春曉求婚一樣開心;馬賽克樂隊穿得五顏六色的,像雞尾酒,結果他們説自己是垃圾分類桶的配色;大波浪樂隊的李劍唱着唱着,直接把隊友邢星從舞台上扔了下去……

  可愛、衝動,又得意忘形。

  周深第一次到現場,他的感受是這節目跟別的總決賽不一樣。拼到最後,不是秀技巧,也不是比嗓門,而是沉浸在自我中的極致表達。Joyside的劉虹位問劉昊達達樂隊得了多少分,劉昊喝一口水,“不知道,管他呢”。

  管他呢,幹就完事了。

  2

  Joyside幹到了第五,劉昊穿個緊身衣勒得呀;大波浪第四,李劍紅着眼睛,用詞單位全是“一輩子”;達達第三,解散又重組,重組又重生,雖然年紀大了點,但永遠乾淨得像少年。如果非要説懸念,應該就是五條人跟重塑雕像的權利(簡稱重塑)誰是HOT1。

  一支是撈了好多次的五條人,一支是穩如泰山的重塑;一支是失控是常態的五條人,一支是嚴謹縝密的重塑;一支是不斷在破壞的五條人,一支是不斷在構建的重塑。怎麼比?沒法比。

  答案揭曉,重塑領先五條人23票,拿下冠軍。微乎其微的差距,也説明誰拿冠軍都在情理之中。

  3

  五條人是夏天的驚喜,在第一場就被淘汰的他們,怎麼也沒想到還要被淘汰好多次。仁科把話筒放在地上,像放一把槍一樣繳械投降,但對不起,不讓你走。大張偉説,他們是不散的一條魂。

  五條人是不在乎輸贏的。他們臨時改歌,捨棄掉舞美燈光,不思考任何戰術,選擇強有力的對手,哪怕是復活回來,也是玩,他們隨意得就像去菜市場買菜。

  我覺得五條人之所以被喜歡,不只是他們的喜劇天賦,還有他們渾然天成的氣質。在他們的作品裏,有汽笛聲,有叫賣聲,有自行車的鉸鏈聲,沒有多麼宏大的敍事,就是紮根在日常裏的片段。神神叨叨,又有一種詩人的浪漫。

  4

  重塑肯定是接受不了這樣的隨心所欲。你看不到他們除了音樂之外的別的情緒,沒有故事,寡言少語,也寵辱不驚,不管你説什麼,主唱、吉他手華東就是芭蕾鞠躬。

  華東從德國留學歸來,在他身上留下了德國工業體系的嚴謹。他跟劉敏在討論歌曲的時候,就形容重塑的音樂是建築,一磚一瓦地搭建,要經久不衰。華東説他們創作不靠靈感,而是講求邏輯工整。就連他們排練,一次也只能排16小節,一點一點過,然後上台100%還原。

  所以重塑的音樂,是經得起考驗的,雖然沒有攻擊性,但像一張緊密的網,不留一點可乘之機。

  5

  五條人跟重塑,體現了《樂隊的夏天2》舞台上截然不同的色彩,塑料感和雕塑感。塑料感,不是貶義,而是一種態度;而雕塑感是一種審美的追求,是一種信仰。(風犬少年)